S

园丁的姑母有一把伞在屋子里

【托尼唐】将不可能成为可能(七)

【托尼单身设定】

【ooc预警】

【he!!!!】

    

再次感谢我忙碌的神仙兄 @AdrianJos 一直的支持!也非常感谢各位现在还在嗑托尼唐的兄弟姐妹们,你们都是小天使!!

(发出放声高咕的声音

  

    

   

14

    

那个温暖的拥抱雪利再也没有失去

   

在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托尼的笑声中,在拒绝演出后寂静夜幕下的停车场,也在走下橘鸟酒吧舞台的第一时间

  

    

“我还是要说一遍Doc,you are so unbelievable!棒极了!你就是个钢琴之神!”托尼开着车咂咂嘴,回想着刚才恨不得直接蹿到台上抱住他的天才钢琴家。天呐——虽然这么想不大好,但酒吧里的其他人怎么能与他相提并论,他就是个神!

托尼终于理解了博士。正如奥列格说的,“光靠天赋是不够的,改变人们的想法需要勇气”

博士是个伟大的人
而这个伟大的人是他的爱人!
   

“你知道吗,你今晚弹的比在施坦威上弹的还要棒!”

  

雪利博士也格外的放松愉快,甚至没再提那两枪的事儿,也没有就关于施坦威的意见反驳一下托尼。路灯的光流过座椅和车门,流过雪利掩不住翘起的嘴角

他也觉得今晚自己确实弹的更好些

  

他可以为了托尼在那个餐厅演奏,当然也可以为他在橘鸟酒吧演奏一场,他不能欠他最忠实的听众一场圣诞演出

而那有些破旧的立式钢琴,与记忆中妈妈给他钢琴的启蒙时的那一台竟有些相像

  

雪利拿下钢琴上的酒杯

 

仿佛两个他最爱的人伴他左右,给予他勇气,雪利抬起手,划响一串与以往风格都不同的音符

  

——《东风练习曲》 肖邦

       

  

“是不是因为你弹的特别开心,所以曲子也会格外好听?对了Doc,第一首是不是你说的那什么,肖邦的曲子?古典乐?”

“是的,Tony,你怎么知道?”雪利有些意外

“喔!我猜对了!它听起来就跟你以前演奏的那些不太一样,格外的…格外的正式严肃?但也特别的棒!我现在懂了你说你当时只想着古典乐了”托尼转过头来,笑的一脸佩服

  

雪利博士实实在在的被托尼惊讶到了,除了能感受到演奏时他的心情,托尼居然还能感受到乐曲本身的风格和蕴含的感情,即使他能表达出来的稍微有点词不达意

“你说的对,Tony”

“我原以为,欣赏音乐要有一定的基础和这方面的知识,我没想到你能听出这些”

“我当然能欣赏!我还能唱两句!”托尼开心的不得了,晃悠了两下方向盘,在凯迪拉克鱼一样的摆来摆去中放声高歌了几句歌剧一样的意大利语歌曲

托尼唱的意外的真很不错,博士一时间甚至产生了一种“真人不露相”的想法

    

   

   

    

——“Marry Christmas,Tony”

——“……Marry Christmas”

托尼站在飞雪里,觉得仿佛身上还带着一点红色小毯子的温度

圣诞节的颜色是红,白,绿

   

    

那块绿色的小石头,那块被雪利不知道趁何时学着托尼偷偷藏进裤兜里的小石头

灯火通明的城堡里唯独缺了这样一点绿色

  

博士只是想看看圣诞树了

也许在有圣诞树的地方,他会得到一个拥抱。雪利想

并且他确实得到了

   

  

——“说实在的,雪利博士,原谅我有点冒犯的说法,但我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您这样好的黑人,这么绅士又俊朗!”

“我赞成!”

“是吧!爸,我在信里说过的!”

“你那些狗屁不通的信跟博士的对比起来都没法看!”

喝多了的托尼搂着雪利的肩大声笑着,骄傲到简直要站起来比划,而雪利本来在盛情之下努力挡酒而相对清醒的大脑都快烧着了,他在得体应对一桌人热烈夸奖的一点点间隙向托尼投去求助的目光,而托尼却完全接收不到!还成了夸的最猛的一个!

博士都差点要后悔到托尼家了

在一开始的生疏顾虑和好奇后,过于直接热情的赞誉简直像罐头一样压缩进了这张餐桌,到最后连博士都没词了,只能重复着谢谢和过奖之类的简单应答

还好时间在他过来时就已经很晚了,人们陆陆续续的带着笑容和祝福互相告别

   

    

“…托尼的父亲带来的啤酒,约翰尼先生带来的半干白,托尼收藏很久的什么酒…和香槟”

雪利在醉意和困倦中默默思考着最终到底喝了多少各种各样的酒,迷蒙地看向车窗外越发密集的雪花和彩灯下影影绰绰的街景。托尼虽然之前在车上睡了一觉,又刚休息了一会儿醒醒酒,但也没有出声,好让博士有打个瞌睡的环境

——在雪利的坚决拒绝甚至用上了“没有带睡衣”这样的理由之下,托尼终于艰难又无限遗憾地放弃了让Doc留下住一晚的想法,开车送他回家

 

直到托尼的眼神扫过仪表盘上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之前,车里的气氛还一直是应有的宁静祥和

   

“Doc!!那块石头呢?!怎么不见了!我记得我没拿走啊”

雪利被托尼突然的大嗓门从混沌中拉扯出来,反应了一下后猛地清醒了,可他一句为自己辩护的话也想不出,暗色的手指互相纠结,沉默的反应反而招致审判官的回头

托尼本以为Doc睡熟了没听到,一转头看见博士怔怔地盯着自己又一下子移走眼神,机智如托尼立马就明白了

“喔,Doc,看样子你知道?”

“……I'm sorry Tony,我只是想留着它,做个纪念”

雪利博士实在是醉了,说话声越来越小到仿佛嗫嚅,含混不清的低音拖着长腔,还捎带点几不可察的忿忿不平

“…这得怪你,Tony,我大概是跟你学的”

托尼一下子笑的特别大声

  

“难道我是个小偷,是个偷心贼?你现在也是了,我亲爱的”

   

   

即使第一次进这个金碧辉煌的城堡就给托尼留下了特别深的印象,意大利人的蓝眼睛还是被这一开门灯火通明高低错落的灯光晃得使劲眨了眨。但几乎是第一眼,托尼就看见了那块让人又爱又恨的小绿石头,它端端正正的放在桌子上那堆宝物里,煞有介事的仿佛是什么贵重物品,托尼走过去拿起来,朝刚转身关上门的博士晃了晃

雪利不置可否的与托尼交换了一个会心一笑,走到托尼身边,顺着他的手接过那块石头放回桌上

  

“Tony,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雪利递给托尼一条毛巾,头发被雪打湿的意大利人正随手敲了几下那对象牙

“噢,难道我大半夜就只为了跑这么一趟过来?让布朗克斯见鬼去吧,”托尼笑了声,夸张的挥了一下毛巾“我不回去,Doc,我不回去”

雪利与托尼对视,随即释然的一笑

“好吧,Tony”

“你知道…我也不希望你走。…很晚了”

黑色的眼睛眨了眨,醉意使得藏不住的喜悦坦诚地浮现在深色的脸颊上

“我很开心,Tony,今晚很愉快。我见到了你的家人们,他们都非常好”

“哦!这太好了,你喜欢他们!你知道他们也很喜欢你”

“嗯…”拖着一个弯的应声表示博士的思考

雪利看向窗外的焰火

 

“Tony”

“实际上,我直到现在才感觉到一些,我得到了我的爱人,并且他同样爱我,而且我们在一起,圣诞节过后也仍会再见,像这样的感觉。这有些…不可思议”

   

一声声远处焰火绽放的闷响透过玻璃,传进灯火辉煌的城堡,传进人们的心脏里

   

“Hey Doc”

雪利转回头来

托尼忽然从不知道哪儿掏出一枝槲寄生举到雪利的头顶上方,不由分说的飞快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Oh,我真的可以当个美食评论家了亲爱的,你尝起来像个正在融化的巧克力冰激凌”托尼笑得像个明目张胆偷吃了一口糖的孩子,他压根不想只亲他亲爱的博士这么快一口!但他得尊重Doc的意见和感受不是吗,维护安静甜蜜的气氛。托尼觉得自己真是洗心革面了

然而博士好像怔住了一样看着托尼,整个房间静得托尼听见钟表咔嗒咔嗒走了两声,几乎要被那双美丽的黑眼睛看得心里发毛

   

博士突然微笑起来,一个让眼角皱起笑纹的微笑。托尼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吃了口糖

    

“Marry Christmas,Tony”

   

他吻在了他的唇角

矜持而优雅的,带着香槟酒的甜香

  

托尼彻底愣住了一秒,但也就一秒,随即一把抱紧了博士,雪利默契地在他的动作前就张开了手臂

“Marry Christmas!Doc”

    

在交缠的笑声中,托尼终于可以尽情的啃他醉人的巧克力冰激凌了

     

     

(未完待续)

显微镜看绿皮书之
博士你的领结呢??!!?!你明明上台的时候还衣冠楚楚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被某位非常自豪的维勒朗格姓男子抱住又揉又啃了一通(()】

(文在更了!!)

【托尼唐】将不可能成为可能(六)

【托尼单身设定】

【ooc预警】

【he!!!!】

    

    

感谢放了假弧我弧成狗子但还是给了我极大动力的神仙网友 @AdrianJos 并表示强烈的谴责以及极大的愤慨(

也感谢各位支持的同志们!对不起我咕的太久了!!【跪】

   

   

    

     

     

    

   
14
    

“我爱你”

  

那声音哑得像雪利偷偷学托尼抽了根烟

    

博士下意识地迅速垂下眼,眼神四处躲藏到黑暗里,一如在孟菲斯挽留托尼的那夜。他的心跳声回荡在脑海里振聋发聩,除了这一秒钟轰鸣的寂静雪利什么也听不到

     

“…我知道这不太好,Tony,虽然我不为我的任何身份自卑,即使它们撕扯着我,但这…这会给你带来一些麻烦…”

雪利努力稳下声音说些于事无补的话,在此时仅仅一秒钟的沉默都足以将他千刀万剐

   

托尼张了张嘴

一句即将脱口而出的回应一下子哽住,被咬在意大利人薄薄的嘴唇里

“…不,Doc”

    

——就这样吧

雪利心口发疼,黑色的眼睛痛苦地抬起,直面对方的谴责

    

却在昏暗中对上了一双温柔极了的蓝色眼睛

    

那眼神好像一串吻,带着熟悉的笑意
睁大的黑色眼睛突然不由自主地划下一点亮晶晶的东西,落在了枕巾上

    

然而下一秒托尼那挺淡的眉却扭成了一团,惊喜飞扬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God…!Doc那是个什么样的眼神啊?!

托尼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狠狠扯了一把,太疼了,像从狂喜中被扇了一耳光

“不,Doc,这没什么不好的”

托尼一着急,脑子里的词汇简直要乱套

“你知道的,谁都是上帝的光荣,这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比起我他肯定更为你光荣一点”

    

接下来再没有任何要铺垫的了,他终于可以回答他那句话——

   

“我也爱你,Doc”

  

笑容重新抬上嘴角,意大利人挑了下眉毛,注视向那双震惊的眼睛

  

雪利博士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他真的不是一不小心睡着了,梦见了什么不该梦的桥段?

     

“A'right…”

托尼咕哝了一声,忽然下了床,拿起那杯今晚动都没动过的威士忌一口喝光,然后绕到了博士的床的另一边

“wai…wait,Tony,你要干什么?”博士被迫从漫长的反应过程回过神来,翻过身惊恐地看向正踢掉拖鞋的托尼

“恕我直言,Doc,你想拒绝的话早就拒绝了”

博士从刚才就一直在颤抖,浓重的夜色都盖不住,但他自己根本没发现。他看起来冷得像从几小时前开始一直站在雨里,淋得浑身湿透还滴着水

管他什么爱不爱的!他得先离Doc近点,让他别这么冷了

托尼钻进被窝,只隔着半个枕头与博士对视

    

雪利下意识地往床边挪了挪,几乎要掉下去

——他和他太过近了!威士忌的味道飘了一缕过来,直直钻进了他的大脑。呛得他几乎要冒出眼泪,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的天啊Doc,我刚才还在想明天跟你要你公寓的电话!我不知道怎么说了,我都没敢想你会也爱上我!”凡夫俗子怎么敢从高高的夜空中摘下星辰?雪利太好了,让大大咧咧的粗糙意大利男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Doc,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我是怎么爱上你的,但当我发现的时候我早就已经爱上你了,我只是想等回了家先告诉他们一声,再去追你。你知道,我不能追到了你,却不能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

Mr.Vallelonga用平生最认真的表情看着Mr.Shirley

   

“所以…我现在追到你了吗?Doc,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雪利的脸颊终于缓慢地绽出一个笑容,带着暗红眼眶里闪烁的光

    

“当然,Tony,当然……但,到什么时候?”

     

“What?”托尼愣了一下,一瞬间心疼得简直要透不过气来

“天,你真是问了个傻透了的问题Doc,你知道吗?当然是一辈子!如果你想预定下辈子那也没问题”

托尼在被子里比比划划的手碰到了雪利藏起来的手,那只细长的手掌轻轻一颤,托尼一把抓住,小心地握了握

他握到了一手心潮湿冰冷的汗

“喔…”

“…为什么你这么冷,我真他妈要心疼死了,Doc…”

     

可怜的旧木床又发出了咔咔嚓嚓的声音

雪利突然落入了一个怀抱

紧到压走最后一丝缝隙,托尼身上的所有热度都传了过来

  

雪利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冷颤

   

    

“…Tony”

“Uh huh?”

“…”

怀中人的一个深呼吸落在托尼耳边——

     

“…我很开心”

“Yeah,我也很开心,终于不用藏着掖着了”托尼笑了两声“我还觉得我没怎么藏着呢,Doc”

    

——是的,他知道,他知道

只是回响也如同幻觉

而且这段关系仍然要被藏着掖着,不见天日

    

但雪利沉默了一下之后还是笑了起来

“Yes Tony…”

“God…Doc,”托尼却打断了他的话,他哽了一下“…你别这样笑,这太…太叫人难受了,你到底想到什么了?”

     

雪利闭上了嘴,目光明明灭灭,最终点起了一芥微弱的火星

     

“我只是在想,你以后还是得把这份感情隐藏起来。但这对你不公平,Tony,我不能…我不能让你为了我作出这样的牺牲”

“你是个很好的人,Tony,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你有你爱的家人,你将来也许会有一个美丽的妻子,还会有可爱的孩子们…”

“Wait Doc,你这话说的像你从来没想过要跟我在一起一样!”

雪利愣了一下

“我确实…没想过”

“Jesus…I can't understand,Doc,我发现我还是不懂你都在想什么”托尼皱着眉头扯了扯嘴角,褶子变化丰富到像个放久了的番茄

“为什么我不跟你在一起?我爱你!你说的那也很好,但我一点儿也不想要——我觉得你应该懂啊?你是特殊的那一个,别人即使很好那也不行”

“而且如果两个人互相爱着对方,那就没什么不能在一起的”

雪利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张极近的面庞——今晚的托尼简直像个哲人!而哲人托尼本人却毫不自知地揉了把雪利的肩头,期待着他的回答

    

“…或许你说得对,Tony”

片刻思索之后,雪利笑了起来

这次的笑容那么简单轻松,连身体也回暖

“Yeah right,I'm good!”

     

    

    

   

——“Well…现在很晚了,Tony,我们是不是应该睡觉了”两人带着同样的笑意对视了一会儿,雪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距离和拥抱太过亲密无间,从胸膛到小腿都交叠在一起,不适应而又灼烧得他快要发烫。在托尼发现之前雪利清了清嗓子,委婉的示意托尼回去

     

“喔,对 Doc,睡吧不早了”托尼哄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雪利的背

“…我是说,你是不是应该回去了,我需要睡觉”

“我在这里不是一样睡?”

“…放开我,Tony”雪利推了推托尼,但这点奶猫一样的力道差点让托尼笑出声

“Nah 我不放,Doc。就这样睡吧,huh?”

博士瞪了一眼坏笑着朝他一眨眼的人

最终那些别扭的情绪还是融化在了困意的浪潮里

    

    

雪利不知不觉已经合上了眼睛,却还在含混的说些什么

“Tony,我从来没像这样跟别人谈话…而且谈了这么久”

“我也是,Doc”托尼调整了一下姿势,也闭上眼

“…我也从未像今晚这样…丢盔卸甲”

“但我很高兴”

“I know…I know,我爱你”

“…”

“…我也爱你,Tony…晚安…”

雪利呓语着,滑进了柔软的梦乡

   

   

    

“晚安,我最亲爱的小博士”

    

     

    

     

   

(未完待续)

(妈啊我终于写完这一段了我要疯狂发糖!!!)

【托尼唐】将不可能成为可能(五)

【托尼单身设定】

【ooc预警】

【he!!!!】

我也不懂为什么我越更每次都字数就越多【扶额】这次好像有六千字,这一段以我的水平实在是太难写了,很抱歉咕了这么久!

感谢我的网友兄弟 @AdrianJos ,特别香的小甜饼以及夸夸是我写文的巨大动力!也感谢各位读者朋友们的支持!

     

     

    

   

      

10

       

在过去的人生里,唐纳德·雪利也偶尔感到快乐过

在少年时,或在钢琴前

   

但那就像手电筒的光束渗透过一层苍白的纸,照到人身上,只剩一层朦胧的光晕。绝不同于在阳光下与爱人一起开怀大笑的通透灿烂

      

      

      

  

    

     

那是前段时间的事

      

“没有人走进过我的心,Tony”博士眨了眨透亮的黑色眼睛,抬起头,带着点无辜的困惑给托尼解释

而托尼觉得心都要化掉了

      

“我之所以能不假思索的口述那些信件,是因为那些话是我一直存在脑海里,想对你说的话,因为你是我爱的人。而不是在留学生涯中曾有谁让我有机会练习”

博士的手指轻轻叩着沙发的扶手,虚虚一指

“这就像是,我在列宁格勒,当有一些聚会和活动时总没有人愿意与我共舞,我自己学着去练习华尔兹,最后我跳的很好,但从来没有试图派上用场”

“——所以,Tony,我没有问过谁这个问题”

   

   

——“托尼·维勒朗格为什么爱唐纳德·雪利?”

     

这就是雪利博士提出的问题

托尼苦恼到绕着坐在沙发上的博士转了一圈又一圈

“老天啊,亲爱的,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知道,我连写信都是你教的!而且我为什么会爱你这种问题一条一条分析出来就不够浪漫了,感觉像在填应聘表”

托尼坚持认为作为一个意大利人,没法把面对面说话时比比划划的丰富手势表现在信纸上这一点限制了自己的写信水平

“HeyDoc,你留学时的恋人们是不是都像你一样随手就能写一封那么浪漫的信?他们会怎么说?”

托尼灵光一闪,转移开话题的同时,索性挨着博士坐下——明明整个沙发能装下四个托尼,但托尼总跟博士挤在一起,像在报当年面试时两人的座位一高一低的仇。这简直太耍赖了

    

   

    

讲述完一系列不加掩饰的剖白,雪利后知后觉地有点不知所措,正试图再说点什么平复一下心跳时突然被搂了个满怀

“呼……”

两人几乎要脸贴着脸,托尼的额头抵上雪利的额头,来回蹭了蹭,雪利在一点不知所措中瞄到托尼脸上一个咧开嘴的超大笑容

   

——“因为你就是这样让人爱,我亲爱的博士”

    

11

      

独自学着华尔兹却不去与人共舞

在1962年进行两个月的南下巡演

    

——这独属雪利的艺术而默然优雅的反叛精神

      

托尼那时还不理解

     

      

旅途临近结束,常常需要日夜兼程地奔波,就像博士说的——always on the road

托尼有时候都担心Doc会不会休息不好,但在台上的博士总是那么完美无缺,甚至是光芒四射

     

——这不是不用每晚都来一瓶威士忌也行嘛

托尼盖上后备箱的时候瞄了一眼那一箱顺风威士忌,走上音乐厅的台阶

     

大厅里有些暗,舞台方向只传来施坦威华丽的声响,没有大提琴和低音提琴

今天下午奥列格和乔治去办些事,只有博士自己在练习

     

听说他们钢琴家每天都得练琴,不然手指就会僵硬,但是博士的手指那么细瘦灵活,托尼觉得就算他一年不碰施坦威,那流水一样浑然天成的乐章也能在指尖触碰到琴键的一瞬间倾泻而下,这可是世界级的钢琴天才!

     

托尼绕过后台走到幕布下看着Doc,乐滋滋的投入进这份视听盛宴里。雪利感受到了黑暗里投来的目光,远远大方地跟托尼交换了一个笑容

     

两三首曲子过后琴声停下了,博士放下琴键的盖板拿过笔记写写画画

      

“Tony”雪利抬起头看向托尼,声音带一点回声不大不小的传过来

“怎么了,Doc?”

“方形的那个箱子在车上吗?里面有乔治上午给我的笔记,麻烦你能不能帮我拿过来?”

“Oh,sure Doc”

“Thank you Tony”

    

      

托尼拿上箱子回来,音乐厅里还是静悄悄的,这儿只有他和博士。托尼走上舞台的台阶

“Well,Doc,是不是这…”

     

话音戛然而止

剩下的一半话也瞬间被托尼忘了个一干二净

    

    

——博士睡着了

    

   

托尼小心翼翼的放下手提箱

黑色的身影伏在盖板上,因为高大身材的缘故有点蜷着,但是又显得那么安稳舒适,好像有什么魔力驱使着托尼靠近

     

于是托尼一步一挪地轻轻走过去,木质地板没发出任何细微的声响——托尼发誓他这辈子除了小时候半夜翻窗户偷隔壁德洛放在窗台上的糖之外,从来没这么轻的走过路。博士睡的很沉,甚至因为枕着胳膊压得不太合适打着一点清浅的呼噜

   

时间好像静止在这一刻

   

沉睡的黑人承受着静静的注视——从手指,到睫毛,到脸颊,到唇角,到脖颈

  

一点金色的灯光打在雪利光滑的后颈,形成极度温柔的质感

    

     

托尼没忍住,俯下身,印上了一个吻

   

    

  

    

     

    

最后的行程都有些赶,伯明翰的圣诞演出就在明天,结束后还要马上回纽约,托尼可不能错过家人团聚的圣诞大餐

      

受托尼的影响,雪利越来越容易忘记那些沉重的顾虑和旅途即将结束的焦虑,而去放任自己,尽情享受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即使他当然明白那些令人痛苦的道理——他怎么可能永远拥有他,托尼当然应该有一位温柔的妻子,一个美满的家庭,以及平凡的、正常的人生,他们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就像托尼说的,“工作就认真工作,笑就尽情大笑,吃东西时,就像吃最后一餐那样享受!”。雪利试着坦然接受两天后就要回到纽约这件事

偏偏今晚又下着暴雨,两人还得快马加鞭的赶路。博士在后座支着脑袋艰难的打盹,而托尼在跟打在挡风玻璃上的雨形成的隆隆作响的罩子激情对骂——谁知道他怎么跟雨骂起来的

    

“他妈的…真是…”

托尼不停地擦挡风玻璃里的水汽,一抬头看见后视镜里一辆警车紧跟在车后

“这鬼人要干嘛?”

警车忽然拉响了警笛

    

“妈的…”

凯迪拉克在路边停下,托尼摇下车窗,炽白的手电光对着托尼

     

“License and papers?”

 

     

    

    

  

   

     

     

  

——这会儿的情况还不算很坏

Doc还肯说他“就像我妈妈总说的:‘你到底是什么最新款的傻子’”,然后教育自己尊严永远占上风之类的

     

托尼抬头瞄两眼博士,听他的话看向铁栏外那个之前被他一拳揍到地下的混蛋警察,那个不折不扣的混蛋玩意儿

    

——“叫他下车!”

——Doc从车里出来甚至被雨淋得踉跄了一下

    

——“哦,现在我懂了,为什么你带着他四处兜风,因为你自己也是半个黑鬼”

——去你妈的“黑鬼”!!!

   

    

    

可能博士对尊严的定义跟托尼不大一样,托尼还是觉得那一拳算是捍卫尊严,这谁忍得了啊

    

好吧现在的情况确实烂透了

托尼坐在地上,整包烟的最后一个烟头刚刚也被他排列在地上,几根湿漉漉的刘海掉到前额,就像一只纯种的落水狗

博士刚才跟律师打了个电话,但估计是没什么办法,不然他怎么又进来了

博士居然还有律师,这托尼想都不敢想——虽然那也没什么鬼用

   

   

接着一个托尼打死也没想到的回电救了他们俩

    

   

     

     

托尼开着车驶出镇子,乐的无比灿烂——这事儿能跟他所有认识的人吹一辈子!

“居然是鲍比·肯尼迪给我们收拾了烂摊子!!Maddon…这也太炫了!”

“不,这并不棒。甚至糟透了,这很丢人”博士揉着额头,眼眶里泛着暗红

“你胡说什么呢,本来我们玩儿完了,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

“而我刚刚却让美国司法部长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

“那又怎样!这不就是他们拿了钱该办的事,不然还做什么”

博士简直不可思议到一字一句的颤抖着措辞——托尼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的这样想?

“那个人,和他的兄弟,正在去改变这个国家的现状,这才是他们该做的!”

“现在他只会觉得我是个…从某个偏远的监狱打电话,要求减轻袭警指控的…谁会这么干!垃圾吧!——你真的不应该打他”

“我不喜欢他那样对你!让你站在雨里!”托尼的声音盖过雨打在车上隆隆的响

“Please!你打他是因为他说你是半个黑鬼。我一生都在忍受这种言辞,你至少应该可以忍受一个晚上!”

Doc为什么每次都非得觉得他只想着自己?!那行吧

“怎么 就因为我不是黑人,我就不能为此生气吗?老天,我比你更像个黑人!”

“你说什么?!”

“你一点都不了解你的同胞们,他们吃什么,怎么说话,怎么生活,你连小理查德都不知道!”

“哦所以知道小理查德就让你比我更像黑人了吗!”

托尼回给博士的质问一个摊手,他跟博士相比还不如跟黑人们更像在同一个世界

“Tony,我希望你有时候该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就不会有这么多鬼话了!”

“Bullshit.我知道得很清楚,我是谁!我一辈子都在布朗克斯的同一个街区,和我的父母,我的兄弟,以后也不会有变化!就这样!这就是我!”

“我每天为了该死的生计奔波,而你,大人物先生,你住在城堡顶层,环游世界,为富人演奏,我在街边,你在宝座上!没错,我的世界比你的世界黑暗多了!”

“…靠边停车”雪利快要克制不住颤抖的声音和嘴唇

“什么?”

“靠边停车!”

“我不停!”

“停车!Tony!”雪利突然猛地一拍前排座椅

   

车灯的光停止在一块雨幕中

     

“What?!”托尼还没回过头就听见博士开车门的声响,他下了车

“你要干嘛!”托尼急急钻出车门“Doc?!”

雪利只往前走,好像凯迪拉克、滂沱的雨和托尼的喊声都不存在

“Doc!你到底要干什么!”

托尼踩着雨追上去“Doc!回车里去吧!”

雪利甩开托尼拽住他袖子的手,猛地回过身

     

“对!我住在城堡里,Tony!孤身一人!”

“富有的白人付钱让我为他们演奏钢琴,因为这让他们感觉自己很有文化!”

“但当我走下台在他们眼里我马上就只不过成了一个黑鬼而已!因为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文化!”

“我孤身一人承受轻视,因为我不被自己的同胞所接受,因为我与他们也不像!”

     

“所以如果我不够黑!我不够白!甚至不够男人!那么告诉我!Tony!我是谁!!”

    

    

    

一切都被暴雨打碎摊开

那双眼睛流淌着摇摇欲坠的光

    

托尼的手只来得及搭上了一下雪利的肩

雪利转身,向凯迪拉克走去

    

     

流过托尼的皮鞋的仿佛不是雨水,而是浓稠的血与泪,浸透这片土地

    

12

    

雨停了

车灯的两束光破开一串又一串深夜的黑色,博士仍然在后座努力试图闭上眼打个盹。托尼开着车,蓝色的眼睛默无声息地凝视前方的路

   

托尼需要去消化很多东西——关于那个伟大而孤独的灵魂

   

    

   

        

也许是过于劳累,或者神经太过紧绷,雪利怎么都无法让自己睡上那么一会儿,一个轻微的颠簸就能让他强行清醒过来,反复几次后脑子里好像都在冒着血泡

   

“…l need some sleep”雪利最终打破了这段过长的沉默

    

“…A'right”

托尼揉了揉下巴,轻轻回答

   

“那我在下个旅馆停下,让你偷偷进我房间休息”

“No…no.我拒绝去不欢迎我的地方”

     

“…Yeah,OK”

托尼拿起副驾驶座上的那本绿皮书

    

  

     

   

    

托尼花了很久才找到了旅馆,虽然这儿又小又旧烂的要死,简直像托尼的背心,而且只剩一间好歹还有两张床的房了,幸亏热水还是有的

   

博士黑色的丝质睡袍系得板板整整,水波纹一样随着步伐滚动从浴室出来,走进了一团烟雾缭绕里

如果说正如狂欢过后是无尽的空虚,一丝不剩的发泄后人总会畅快许多。雨水把一切彷徨与悲伤都冲刷去,连带着横亘的枷锁也彻底破碎
温暖的风息揉进雪利的身体,他筑不起坚固的高墙了

疲倦和放松同时交缠起来
Warmly and softly

     

     

暖黄的灯光下托尼坐在床上,叼着根烟划拉着他的家书,床头的烟灰缸已经里戳了三个烟头了

      

“Tony,你在哪里都非得抽烟吗”
实际上博士一直不怎么理解为什么托尼连吃饭的时候都能抽根烟,那难道不会破坏食物的味道吗?
托尼抬头看向雪利

“喔,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不喜欢。你应该告诉我的”
托尼把烟头摁灭,顺手掏了掏耳朵,注意力又放回信纸上
“你说一声就行了,Doc”
博士坐到床上,拿起眼镜
“你应该知道,这封信送到之前你就到家了”
“Yeah,I know,我就是想带着它,省点邮票钱”
“好吧。Tony,拿过来,我帮你润色一下”
博士戴上眼镜一伸手,托尼却没有递过去
“没别的意思,Doc,但是我觉得我掌握到技巧了”托尼得意的一抬眉毛
博士皱了下眉头,起身直接把信纸从托尼手里拿了过来
      
好吧,托尼都差点忘了,有时候小绅士也是有点任性的

    
——“我亲爱的大家,有时候你们会让我想起一座房子”
——“……一座华灯装点的,每个人都幸福安居的房子”

胡说艺术家紧张到不敢吭声,盯着Doc的反应

而终于,博士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笑容

那么真挚又愉快

“Yes Tony,你掌握到技巧了”
“Yeah,”托尼转了下手里的笔,笑起来
“thanks”

博士抬起手想把信递回去,目光却突然被定在了下面垫着的纸上
——它们有点太过眼熟
深色的手犹豫了一下,翻开这几张信纸,然后被烫到一样有点慌乱地塞回给托尼
   
“…Tony,为什么这几封信你没有寄出去?”
    
“No,no,我寄出去了——就是想自己再留一份,谁知道等我回去还能不能找到那些信了,你知道,我家那么多人传来传去的”
托尼特别自然的比划了比划解释,蓝色的眼睛带着笑看了一眼博士

     
雪利心头猛地一颤
他当然明白这其中的意味

也许平时他都可以冷静的说一声“Eyes on the road”,但不是现在。压抑的感情席卷而来,像锁在仓库里的干草被恶劣的孩子溜进去点燃

雪利转过身背对托尼,抬手摘下眼镜钻进被子,板板整整地躺好

      

     

“Doc,谢谢你帮我改这些信。你真的很擅长写这些东西”

托尼浑然不觉雪利内心的波动,但他很开心博士能放松下来,而且还夸了他写的信!老天啊,太不容易了

“我的荣幸,Tony”雪利专注于整理胸前的被子

“那个…你回家之后,或许可以试着写封信给你的兄弟”

托尼想让博士别再那么孤独,在他能陪着他之前

“他知道我的地址,想联系自然就会联系”雪利闭上发涩的眼睛,敛住里面汹涌的情绪

     

“…如果,我不会就这样等着”

托尼的声音因为困意变得低沉缓慢,好似梦中的呓语

“你知道,世界上有太多孤独的人害怕踏出第一步”

   

      

黑色的眼睛又睁开了一下

雪利翻了个身,背对着托尼

在托尼看不见的地方,被子里的手无力的揪了一下床单

     

“算了 明天再写吧”

托尼关上灯,也钻进被窝

   
“你知道吗Doc,有件事在旅途中一直让我很在意”

“嗯?”

“那个匹兹堡真的很让我失望。我不觉得那儿的女生哪不一样,你觉得呢?”

“…晚安,Tony”

     

雪利的手松开了床单

     

    

——就像这样,放松下来,Shirley,don't…

   

   

   

   

博士安静地朝向外侧,只给托尼一个背影,睡熟了一样好长时间没有动一下

但托尼感觉到博士好像并没有睡着,从那僵硬的颈部线条。它沐浴在窗外路灯的微光下,像托尼偷偷吻上去的那次

浓重的情绪实体一样填充在空气中

托尼试探的低低叫了一声

     

“…Doc?”

那融在黑暗里的身影抖了一下

    

“Doc,如果你冷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层被子”

“或者…也许你有什么事想说?你说就是了”

  

   

雪利很久很久没有出声,他仍背对着托尼

    

——这个雨夜之后他和他再也不可能成为两个陌生人

就算之前托尼可以,但今夜之后,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都不能在旅途结束后与雪利形同陌路

与托尼形同陌路

这是雪利最恐惧的事

      

   

——旅途就要结束了

   

    

老旧的床发出嘎吱声,雪利忽然转过身来,用尽所有的力气直视那双蓝色的眼睛

    

他丧失了所有措辞的能力,只能说出最简单的语句

    

“…是的,Tony”

   

   

   

“我爱你”

      

    

    

    

(未完待续)

       

【托尼唐】将不可能成为可能(四)

【托尼单身设定】

【ooc预警】

【he!!!!】

仍然感谢我特别特别好的神仙网友 @AdrianJos 的夸夸和鼓励!也感谢每个支持和评论的小伙伴!
(8好意思我微调了一下!加了口糖!)
      

     

8

         

阿肯色,路易斯安那,密西西比

      

这一路实在轻松畅快。薄荷一般清冽可人的风流过雪利博士的指尖,凯迪拉克从叠翠流金的山林与变高的天空组成的油画中穿出,扎进各种阳光下的小镇

以及前排绿色座椅上能用五秒钟喝完整整一瓶汽水的Mr.Vallelonga

      

雪利发自内心地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不要停下,让他能再多收藏起一点热闹的阳光

        

          

但这与今晚博士很头痛并不冲突

博士有些惊恐地瞪着托尼,带点朦胧醉意的眼神都瞬间清醒了

“…wait,Tony,你说的合情合理但不合法的事到底是什么?!你不能…”

“Jeez,Doc,你不能因为我是意大利人,就觉得我会去烧杀抢掠,这是偏见!是歧视!你得给我道歉”

“OK Tony,我为我的质疑道歉,但这不是对意大利有意见…而且你到底要做什么?”雪利博士差点被胡说艺术家带跑

“不,我不做什么,这只是我对现实的那什么…思考!对!”托尼一挑眉毛拖着长腔耍赖,想蒙混过关的意思都快贴脑门儿上了

雪利还想说些什么,但托尼又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

        

——这是旅途中一个寻常又不寻常的晚上

一切都源于那瓶顺风威士忌

        

自打上次在梅肯那档子事之后,每次找旅馆托尼都非得跟雪利住同一个旅馆

托尼给的理由是他要看着点Doc,省的他出去自找麻烦,就算要出去,也方便博士带上自己——说到如果Doc要去找乐子也务必跟他说一声的时候,托尼成功的收获了博士一声气到嘴唇都在颤抖的“Eyes on the road!”

         

所以当今晚雪利回到自己的房间,在还没开灯的昏暗中隐约发现桌子上的威士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时,他一点儿也没惊讶是谁搞的鬼——一张勒索信风格的酒店便签纸贴在瓶子上

西装革履的黑人没来由的有点紧张,过去轻轻揭起来那张弯卷的纸片,对着窗外的灯光看清上面的字

        

——“好酒需要分享,Doc”

     

雪利无声的笑了一下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清奇的蹭酒喝方式

         

微光下浓密低垂的短翘睫毛勾成了像那个小写c一样无比温柔的弧度,雪利打开一旁的乐谱本,将便签贴上扉页

等会儿要跟托尼说,想喝酒可以直接来找他。虽然雪利自认为不是一个很适合胡说艺术家风格的喝酒聊天伙伴,但是托尼愿意,那他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威士忌躺在臂弯里,黑人在昏暗中站的笔直,雪利抬起头,无奈的思索了一下

他能怎么办呢,托尼没给他留酒杯啊

            

博士抱着威士忌打开屋门,却跟两个被单手拎着的玻璃杯打了个照面

“嘿,Doc,我想了想觉得你应该不会想到我屋里,我能进去吗?”托尼晃晃杯子,露出一个明知故问的得意笑容

      

      

       

博士不知道托尼屋里到底有几瓶威士忌

这好像是他回屋拿来的第三瓶了,不对,第四瓶

博士勉勉强强回过神来

         

“…你应该知道,Tony,即使明天我没有演出,喝太多酒也是不好的,我们需要赶路,而且这对健康很不好”

“得了吧Doc,每天晚上都自己喝他妈的整整一瓶的可不是我”

“不,不Tony,一瓶和三…许多瓶是不一样的”

“行吧行吧”

         

托尼几乎是躺在椅子里,眼神明灭地盯着雪利博士。如果博士此时此刻稍微清醒那么一点,都能注意到他这种简直可以说是肆意的注视

       

“…Doc”托尼打破了一阵沉默

“…嗯?”

“为什么你的手这么瘦?手指和手腕什么的”

雪利下意识的伸开手,眯起眼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端倪

“…我也不清楚”

“Hum”

托尼支着脑袋,随便夸张地点了点头,忽然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Tony?你怎么了?”博士试图站起来去扶一下托尼

“没事,Doc,我有点困了,你也早休息”

托尼拍拍雪利的肩,走出门去

      

雪利迷迷糊糊的看着托尼带上门,罕见地什么也没想就信了托尼的鬼话。只是感觉屋子里忽然有些冷

仅仅是这样亲密无间的一起当个醉鬼当然是不够的,一整个晚上也不够
         
雪利转过身,目光游移着沉沉地落在刚才托尼每一步踏过的位置,仿佛那儿清晰的有一串鞋印
        
他抬起脚
轻轻的、郑重的,像练习陌生的乐谱,一步一步不太稳地踏上去,用脚步描摹着托尼的步伐
最后到达了托尼坐了一整晚的扶手椅边
         
雪利停在这一步
      
     
过了一会儿,博士离开客厅去洗漱了一下。然后在房间尚有余温时,浑浑噩噩的进入了梦乡
      
        

    

       

      

      

     

      

——“Tony,你怎么了?”

      

托尼哪他妈的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要是知道,现在早就躺床上睡着了,也不会去找Doc喝酒。看看这地上排成排的一溜烟头吧,没这些烟头他可能就等着博士过来找他了

     

托尼脱了外套上床,又点了根烟

      

今晚坐在对面的博士简直成了一团火,点燃了胃里的威士忌,烧了整整一晚上

    

但他本来是想去蹭点酒压压惊的来着

压压他好像喜欢上博士了的惊

      

    

        

9

     

也许这一切发生的并不突然,但托尼意识到这个念头的时候却挺突然的,突然到吓了他一跳

     

       

       

昨天排练完,乔治和奥列格在一边聊天,说起巡演就要结束了,回到纽约的各种什么安排。托尼叼着烟靠在车上等着博士收拾,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博士都要在哪办音乐会

托尼想起来巡演的第一场,那个胖胖的女主持人说过博士都在白宫演出过,好像还是两次!不知道要多少钱才能买到一张这位大人物的门票。以后估计很难听到博士弹琴了

随手把烟头弹到一边,托尼遗憾地咧咧嘴

      

下一秒托尼常年不怎么用的脑子突然炸了

——所以他以后几乎见不到博士了?!

        

见不到博士的手指飞扬在琴键上,不能在幕布后为他大声呐喊鼓掌,车后座上不会有盖着小红毯子边看书边听他胡说的人,每个夜晚的威士忌也只有雪利在金碧辉煌的音乐厅二楼独享。而他,托尼·利普,在科帕忙着收拾不守规矩的混蛋们?

那他妈的谁在Doc演出结束后把他送回家?由谁来保护他?博士自己都说过即使在纽约也不那么安全!他能把Doc交给谁?

      

他本来早就习惯了这种保护着照料着他的钢琴家的生活,自然而然到忘了这只是一份雇佣关系赋予自己的,而马上这样的生活就要结束了,然后一辈子不会再有,也许他们还是朋友,但他再也没有理由参与进博士的生活,他们的距离再也不是前排后排的那么几公分

       

托尼愣成了个雕像,连雪利收拾完东西走过来都没看到,快到车跟前了托尼还没开车门,直到奥列格和乔治往这边看了一眼才一下子反应过来

      

托尼简直要难受死了

    

    

    

      

“Tony?你怎么了?”

      

回酒店的路上托尼几乎一句话也没说,一言不发的托尼·利普?这可真是太恐怖了。雪利突然想起来托尼说过如果他担心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托尼现在是在担心什么吗

     

“Doc,回到纽约之后你会做些什么?”

“就像以前一样,每天练习,按照安排举办音乐会,大概就是这些事”雪利没明白托尼为什么问这个

“那你的音乐会怎么买票,Doc”

雪利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笑了

“Tony,如果你能来,我会为你留最好的位置”

托尼眨眨眼

“Yeah,谢谢,Doc,我会去的”

      

托尼瞄着后视镜中映着的人

他一点也不想只能隔着舞台远远望着Doc

他更没法把博士交到别的什么人手上

为什么他不能一直在他身边,跟他像这样在一起,一辈子?

         

      

——等等?

    

跟博士在一起一辈子?!

      

     

       

托尼懵了,猛地转头看向后座的人

博士被托尼突然的动作吓了一下

“Tony?”

托尼反应过来,表情一抽,讪讪的摆下手转回去看路

“就…后面那辆车”

雪利回头看了看,实在没发现后面那辆可怜的车哪儿不对了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Tony”

雪利收起书犹豫了一会儿,轻轻拍了下前座

“我会帮你的,尽我所能”

“行,当然,Doc”托尼转过去,欲盖弥彰的一摊手对博士笑笑

        

——他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这份早已存在的觊觎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打在墙纸上

酒劲都消下去了,托尼仍然睁着眼,他躺在床上,盯着那条灰光

Dr.Shirley,一个黑人,一个男人,一个住在城堡里的,跟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要是有人在两个月前和他说他会爱上一个黑人男人,他绝对会把那人当场揍得妈都不认识

        

但博士是全世界最棒的人

他跟别的黑人都不一样,他看到博士的时候,不会想到修水管的工人,不会想到田里的劳工,不会想到酒店的门童,博士就是博士,他甚至不是黑色的,他就像一束光,比月光更亮的光

沉寂在托尼脑海里的意式浪漫突然翻涌上来

他闭上眼,黑暗中浮现出那个总西装革履的、孤独的身影

       

——或许上帝造物,雪利博士是最被青睐的那一个

他凭什么不爱上他

       

      

      

     

     

     

“如果一件事合乎情理,但与现行法律冲突,那也许法律需要做出调整,这才能使社会不断进步,历史上有过很多这样的例子”——这可是今晚博士在醉成一根木愣愣的杆儿之前自己说的

那还管什么呢,心理学博士都这么说了。虽然托尼也不知道心理学和法律有什么联系,但肯定是有的

      

他凭什么不爱他?除了矜持优雅的博士可能不怎么好追以外,没什么不好的,别的任何事他都不在乎,这就是托尼·利普

     

      

    

     

“Hum…”

      

托尼呼了口气,两天来满脑子的复杂放松下来

      

感谢当年五岁的小德洛拒绝了他的追求,好吧,她不拒绝托尼,托尼也会被小德她爸踹回自己家去

     

他当然也要去追Doc,在那之前他要把博士介绍给家里每一个人,他还要攒钱买博士音乐会的票,叫他们都去看

      

——博士真好看

不止在台上,也在今晚博士的房间

老天啊,为什么一个男人能有这么纤细灵巧的手腕?过分。还有那晚从酒吧回来他搂过的腰,也那么瘦,他当时觉得像什么来着,科帕里穿紧身套裙的卖烟女郎?简直大错特错,博士的腰可他妈比那性感多了!还有优雅的翘着的腿,正正经经的藏在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裤里,只有脚踝露出来——那双黑丝袜甚至还是波点的!

     

这该死的魅力,他怎么能不沦陷?

     

    

        

    

     

     

      

托尼整整一晚上的梦里一直循环播放着那首《That Old Black Magic》,第二天起来头都快痛懵了

       

好吧,Doc说的是对的,托尼想。喝太多威士忌确实对身体不好

        

         

        

     

  

    

     

(未完待续)

(我咕了好久!!肥肠抱歉!!)

【托尼唐】将不可能成为可能(三)

【托尼单身设定】

【ooc预警】

【he!!!!】

再次艾特我的神仙网友 @AdrianJos 感谢每日份的陪伴和夸夸

6

或许是过午的阳光拥有让人陷入梦境的魔力

雪利忽然觉得,当时他们四人并排站在罗利那幢白色公馆前的草地上,面对着一桌一桌的宾客依次被介绍名字的画面特别像一场婚礼

即使整个卡内基音乐厅二楼只有他一个人,钢琴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为自己的“奇思妙想”无奈的摇摇头

托尼今天没在这儿,也没有在科帕,他请了假,就是去参加他的邻居徳洛芮丝女士的婚礼

7

博士与托尼走在梅肯街头,托尼比比划划的给博士讲到底谁才是棒球场上最棒的捕手

“1936年世界职业棒球大赛的时候,他以500英尺出界了…”

托尼走了两步发现Doc没跟上来,一转头,看见博士正驻足看向橱窗里的假人模特

oh,Doc看上了一身西装?他总是爱穿各种各样的西装不是吗,打扮的优雅精致又时尚

托尼走过去跟博士挨着,打量一番

“你喜欢这套西装吗,Doc”

博士点点指尖,评论

“是件不错的西装”

“的确”

Doc穿上估计比那个白色假人模特好看几万倍,那当然要让Doc去穿穿看

“难不成你要每天穿一样的礼服上台吗,你可以稍微换换。走,我们去看看穿上怎么样,时间多着呢”

    

       

——托尼特别的不爽

“那个混球!他凭什么不让你试!Doc,我就不该带你进那个破烂店!”

“不,Tony,这当然不是你的错。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买到更好的西服,不用为我难过”

博士反而是看起来比较平静的那个,他甚至还点透了托尼不好意思直接表达的愧疚

但是这平息不了什么,托尼的不爽居然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回到房间

——不用为他难过?

Doc什么时候能坦诚一点,表达一下他自己的难过?他对那个混蛋老板说着“I see”的时候,了然的那一笑,托尼在旁边都觉得心脏一颤

他不是会在脑子里装着事儿的人,但托尼觉得自己实在不能由着博士这种什么事都只自己闷在心里消化的习惯了,这对他根本没半点好处,也总叫托尼没法知道博士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得找机会跟Doc说说

Hey,他怎么就没个能理直气壮管管Doc的身份呢

托尼叼着烟拧干衬衣

突然床头的电话响了,他把手往裤衩上蹭了蹭

“喂”

“对,是我”

托尼拿烟的手僵住了

他妈的他真应该管管博士了!!!

        

     

       

          

      

     

雪利感到自己要死了,只剩比地板更加冷的躯体,掉在了地上

一切都完了

    

        

上午托尼还在陪他看西装,仿佛两人是一对热恋情侣

“Tony…”

他痛苦的想着有关于他的一切,脑子里炸响的全是这个名字

却甚至不能用嘴唇,发出一声无声的默念

——太荒唐了

     

     

本来在那封信之后,雪利博士就决定让自己放弃这段没有任何意义的感情

但他到现在还没能做到

今天上午在西服店其实他真的没有很难过。因为是托尼在陪他看西装,他还准备在等他的时候给他看几条领带

雪利当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抱着任何一丝这种放任的窃喜——托尼有他热爱的家人,有他珍贵的正常人生,他从来不会因为什么而遮掩自己的心情和想法。就算这段感情能得到回应,他又怎么能让托尼失去这一切?

——Dr.Shirley是个懂事的人

    

     

雪利真的决定放弃了,用今晚的施坦威发泄了一通自己复杂的悲伤感情之后,他仿佛觉得好了点

但当他踏进自己的房间,一阵巨大的破碎的孤独感突然就涌了上来

他几乎要颤抖着在漆黑的房间里哭出来

一瓶顺丰威士忌在这种时候又顶什么用?

博士觉得自己急切地需要有人来让他不那么孤独

博士出了门,浑浑噩噩的走到了YMCA——谁都知道那是会聚一群什么人的地方

但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

等到一个白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过来,触碰到他的手,他才猛然发觉自己干了件多荒唐的事,博士急急地起身要离开,却被那人狠狠拽了一个趔趄

雪利意识到什么,试图解释,可是显然不是每个人都会听一个黑人讲话——尤其是在被黑人拒绝之后

他的眉骨被磕到了墙上

打斗的声音最终惊动了这里的经理,然后来的是警察。最后,将是托尼

     

      

只希望托尼转头就走的时候,能回头看他一眼

以什么样的眼神都行

      

         

      

     

      

    

但托尼没有走,他甚至给了他一条毛巾,让他至少能盖盖,留点可怜的尊严

然后他却开始熟练的贿赂起了那两个警察

还提到了那家西装店

一点美好的回忆都不给他留下

——他怎么能!他怎么能给他们钱?!他们这样对待他!却能得到一笔钱?

     

   

博士跟在快步离开的托尼身后

“他们用错的方式对待我,你还给他们钱”

托尼一摊手

“我的职责是送你去下一场演出,怎么送就不关你事儿了”

“我只希望你没有贿赂过他们”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你知道这传出去会毁了你的职业生涯吗?”

“好了,Tony”博士伸手拦住要给他开车门的托尼

“请你不要再装作关心我和我的职业生涯了”

“你这什么鬼意思?”托尼不明白Doc突然是怎么了,他他妈了个的怎么就了成假装关心他了?Doc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件多危险的事?

“你只会想着你自己,因为你知道少一场演出你就会少赚些钱”

托尼彻底忍无可忍

“我当然不想让你错过演出,你个不知感恩的混蛋,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自己?”

“今晚我救了你的烂摊子,你就不能对我表示一点感激之情?”

“还有我说过,没有我你哪儿都不能去!!”

博士哽了半天,只回了他一句话——

“我估计这种事你不需要在旁边”

“…”

托尼无话可说了

他低头看了眼车门,一扬手,绕过去自己上了车

没看到背后的黑人在他上车后那满脸的不知所措的悲伤

      

      

    

托尼开着车,忽然觉得自己吼的有点狠了——Doc被毫无尊严的铐在那半天,才刚从那么糟糕的地儿出来,有什么误会他也不该跟他吵起来

他妈的,博士找的都是个什么玩意儿?看看那个瘦猴抖抖索索的样,Doc被打的时候他能替他抗点揍吗?

博士现在估计又冷又疼,还在和他生气

托尼没敢看后视镜,有点怕对上一双谴责的眼睛,并且努力想找句话说,打破这该死的一片死寂

“Um…Doc,你脸上是叫那两个混蛋警察打的?”如果太疼他可以停车买点药和酒精棉棒什么的,明天Doc还要上台

托尼听见后座有了声响动,然后是Doc不太正常的声音

“不”

“嗯?”

“是当时旁边那个白人”

托尼发出了一声努力就此打住,却没忍住半路拐了个弯儿的“噢…?”

“…”

雪利没有回答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想问,但到底是没像往常一样直接转回头去看着雪利

“那是…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俩”

他小心地问

雪利此时此刻的本就几乎不想再跳动的心被“你们俩”这个词刺中

他哽了一下,艰涩地开口

“…我和他打了起来。”

“…他试图…对我不轨”

雪利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在为了些什么努力辩白

徒劳,却忍不住

“我不知道,那样的情况下有哪里看起来像我与他暧昧不清”

他的声音颤抖得明显

     

     

托尼呆住了。无比后悔刚才对Doc说了那么一堆胡话

怎么会是这样!

托尼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想一个漂移回去把那仨人揍得看不见明天的太阳,然后把刚才的自己也揍一顿,全靠努力想“要把Doc赶紧送回去休息”才勉勉强强忍住

托尼犹豫了一下

“…Doc”

“嗯?”

“我很抱歉…”

“没什么可抱歉的”

雪利罕见地打断了他的话

——反正我就是个糟透了的同性恋黑鬼

雪利替托尼想。他用不着为这样一个人勉强道歉

      

       

      

      

       

“要我在演出前拿点化妆品什么的吗?”托尼在酒店门口停下车回头问

“不,我很好”

“你确定?瘀青还有点明显”

“我说了我很好”

“好吧”

Doc还在生他气

Ugh jeez 托尼想,为什么Doc总是这样敏感又戒备?明明难过都写在脸上了,却什么话都不愿说

托尼下车给他开车门

“oh!托尼·利普!”

“多米尼克!你俩在这干什么呢?”

多米尼克回头瞅了台阶上的博士一眼,换成意大利语

    

   

    

——“行,待会见”

托尼跟上Doc

“不好意思Doc,他俩是纽约来的朋友”

正好,晚上跟多米尼克他俩聊完,也许能还叫Doc一起再喝一杯谈谈?至少别让他再自己孤独的喝完一整瓶威士忌,两个人一起分享当然会更好受点儿

毕竟喝了酒的博士至少还会坦诚的发点脾气嘛

       

       

        

      

      

——托尼要离开他了

这是迟早的事,可是雪利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他提前喝掉了一半的威士忌

雪利开始慢慢用粉底膏点抹盖住眉骨的红,化妆镜里黑色的脸融进昏暗的房间

或许这着实丑陋而不体面,不该让人看见

他陷入了不知是醉酒还是悲伤造成的混沌之中,一贯的强大承受力突然彻底崩溃——

如果他不是他,是不是也能像那位多米尼克先生一样,礼貌而得体的吻一下托尼的脸颊?

他怎么能去挽留他?他既无权剥夺他选择的权利,也不能纠缠进他的人生

     

     

  

——这是段多么错误的感情啊

   

    

雪利流下泪来

他痛恨自己的舍不得

是的

他舍不得

     

     

      

     

    

     

      

托尼接完多米尼克的电话,出门锁上门锁

走廊里站着刚想叫住他的雪利博士

“Hey Doc”他停住脚步

“你要去哪儿?”

托尼对上雪利的眼睛,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看过博士这样的眼神!

——湿漉漉的、努力克制的、小心翼翼的

“就下楼…喝几杯”

“和你的朋友多米尼克?”

雪利换成了意大利语

托尼惊呆了。不,他早就该知道,当Doc第一次见他就准确而顺畅的叫他Mr.Vallelonga时

整个走廊只有黑人稳不住的吸气声,他几乎要站不稳,努力地不躲闪直视托尼

“在你接受他的工作邀请前,我们需要谈一谈”

托尼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

“Tony,我认为你工作做的很棒”

“所以,我想将你任命为正式的巡回演出经理”

“有这个头衔,意味着更多的责任”

“但也意味着加薪”

托尼懂了Doc的意思,一举手打断他,笑了下

“不,不用,谢谢”

雪利瞬间就撑不住了,眼神四处躲藏

——谁能告诉他他还能怎样留下他!

“我是说,每周一百二十五美元,加上日常开销,这都是我们说好了的,对吧?”托尼看着他,比比划划的解释

博士努力克制住找回自己去做出个动作,他轻轻一偏头表示同意

“我本来也没打算答应他们的,Doc”

“我就是下楼去告诉他俩”

托尼松了口气,一摆手看向终于明白过来的Doc,笑了声

雪利觉得自己好像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Tony”

托尼走下楼梯,雪利博士突然走到楼梯口,用那种认真的上扬声调叫住他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他的嘴唇还有些颤抖

托尼做了个了然的表情

“别放在心上,我在纽约的夜总会干了一辈子”

“我知道这个…世界很复杂”

雪利嘴角轻轻一抬

托尼也回给他一个同样的笑,转身下楼

他想Doc不需要自己劝他什么了,当然,酒还是要一起喝一杯的

雪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挥手,似是说了声再见

他原谅托尼贿赂警察的事了

——他也同样会用这样的方式去挽留他最重要的人

而托尼没有让他贿赂到自己

雪利博士很开心

      

     

    

托尼认认真真地听着博士对他的钢琴生涯如数家珍

Doc端着威士忌,自如的笑着历数他学习的那些托尼没听过的大师的名讳

“事实上,我当时学习的是古典乐,比如勃拉姆斯、弗朗茨·李斯特、贝多芬、肖邦…,我当时只想弹古典音乐”

“但唱片公司说服了我,让我演奏流行音乐,他们坚信听众绝不会接受黑人钢琴家演奏古典乐”

——“阿图尔·鲁宾斯坦可不会在钢琴上放威士忌”博士对那些包装出来的“黑人表演者”作着幽默讽刺的评价

“我也说不好”托尼不太懂音乐什么的事儿“但我觉得如果你坚持古典乐,那可能就是大错特错了”

“错误 表演我一生都在训练的音乐是错误吗?”Doc笑着反驳他

“训练?怎么你是个海豹吗?”托尼眉飞色舞的较真“人们爱你现在做的音乐!”

“任何人都能弹贝多芬或者那个什么乔邦的,或者其他什么人的音乐”

“但你的音乐,你现在做的音乐”托尼一拍心脏处“只有你能做!”

雪利笑着看着他,垂下眼

托尼总这样真挚的、毫无保留的夸赞他

“谢谢,Tony”

雪利抬手拿起盛了琥珀的玻璃杯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演奏肖邦”

“像我一样好”

      

     

     

       

——树叶一片片地飘落,颜色也渐渐变灰变棕

我看见无数银装素裹的树,就像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

——我会数着时间,每一时…每一分…每一秒,直到拥你入怀

    

   

      

  

    

(未完待续)

——————————————

为了不在虐的地方断开硬生生写了四千多!!太狠了!

我可以吃刀,我的读者不能!

【托尼唐】将不可能成为可能(二)

【托尼单身设定】

【ooc预警】

【he!!绝对的he!!】

再次感谢我亲爱的神仙网友 @AdrianJos 的陪伴和建议

3

“路易斯维尔,谢谢你们的盛情”

终音散去,台上正中间的黑人露出一个灿烂而得体的笑容,起身扣上礼服的扣子,向台下的热烈掌声鞠躬

    

  

托尼站在舞台侧方幕布下的黑暗里,试图抬了抬嘴角,没笑出来

谢谢你们的盛情?

托尼不可避免的由这句话产生了嘲讽的联想

或许那顿对博士的殴打就是路易斯维尔的盛情款待?

昨晚Doc的黑色脸颊一侧全是深红色的血,尖锐的反驳穿透醉得滞住的黑色眼睛,满含悲切的无可奈何,刺进蓝色的眼睛里

Doc今天怎么还能用这样的笑容去感谢路易斯维尔?

灰蓝色的眼睛带着点复杂的不理解眨了眨

托尼没忘心不在焉地抬手,给Doc鼓两下掌

      

       

4

    

   

雪利想起自己大概永远无法忘记的那一场对望

——西装革履的黑色,与一片衣衫褴褛的,静默的黑色

当时,托尼修完车顺手过来为他打开了车门,可他有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坦然地上车坐好,该如何从那一双双眼睛里,回望到自己相对而言过分的高贵

他换了一首练习曲

     

        

       

          

       

蓝绿色的飞梭穿过田野,从路易斯维尔飞向北卡罗来纳

饶是托尼这样的专业胡说艺术家,也有不想说话的时候——

“Betty…bought butter…Who says that?!Buttah-er”

托尼简直要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真他妈的再也不想吃黄油了,而博士还在正正经经地讲道理

“你总要开始学习的,托尼,就像排练之前,歌手会练声,运动员会热身”

“运动员是训练,不是排练”托尼用顶嘴表示微弱的抗议

突然一声扑哧的动静从车头的位置响了下,接着一绺白烟就那么冒了出来,顺着风爬上挡风玻璃

“Ah…shit…”

    

     

托尼心不在焉地瞄着后视镜

他发现Doc好像打他修完车开始忽然就沉默了,直到现在都在后座一言不发,也不提练发音的事儿了。天知道一路上Doc不知多少次在他发挥胡说艺术的间隙,恳切的询问他能否学习一下语法或者练一下发音,以便接下来的旅程托尼可以作为成员一起被介绍给上流人士们,这对他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

但说实在的,托尼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能不能被介绍给那些人,况且托尼·利普说话有什么不好?那些上流人士明明比托尼更会胡说的艺术!托尼在这趟旅程里已经见识透了——他们总是一面用着精致的遣词造句表示对Doc的尊敬与欢迎,一面又能极其自然的说出那些充满歧视的胡话

他这趟出来就单纯是当个司机以及必要时的保镖,为什么还要为了那群装模作样的混蛋听着舒服,费劲儿改自己的说话方式!

但博士总会用那种特别认真的上扬声调,叫他一声“Tony”,然后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胡说艺术家一个没下狠心,向礼仪、音乐加心理学博士屈服了

    

      

然而此时后视镜里的Doc只是垂着眼静静地坐着,两只手在小毯子上互相摩挲,凭经验来看应该是在沉思些什么。托尼回忆了一下,是刚才田里那些劳工都朝他看,叫他不得劲儿了?博士总有一万种他理解不了的敏感情绪

“Doc,你怎么不说话了,贝蒂不买黄油了?”

托尼一点儿没犹豫,单手把着方向盘回头问

然后清晰的看到Doc被他的问题搞的眉头一抽

雪利回过神来,放松了一下神情,眯起卷翘睫毛下的眼睛一笑,摆手示意托尼转回头去

“没事,托尼,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继续练习”

托尼心满意足地转回来看路,顺便严词拒绝

“不Doc,我再也不想去买该死的黄油了”

       

       

5

     

     

或许

是从第一场演奏就开始的,那束热忱的、只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点燃了导火索

他怎么能否认呢?

雪利偶尔会认真地去想,这份危险的感情到底萌生于什么时候。或许在路易斯维尔,或许在肯塔基,或者更之前。它本应该被雪利博士一贯的矜持和理智深深埋藏在西伯利亚的冻土之下,却在意大利的灿烂阳光中如藤蔓一样疯长

雪利放弃了抵抗,默许自己怀着这份不见天日的心思,作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在罗利的那场演奏后,大提琴手奥列格私下曾跟他提过那段剑拔弩张的对话

奥列格——一位非常棒的搭档,同时也是他的前辈,雪利一直格外感激他——奥列格虽然总是过于严肃到甚至不常有笑容,但也总用他严肃的担忧的方式,关怀着这位很不容易的年轻钢琴家

“我就不懂了,他怎么还能如此自然的跟他们握手言谈?要是有人叫我用外面那个破茅房,我会直接在他们卧室地板上解决”托尼跟乔治抽着烟聊闲天,远远望着被人群包围着,得体地笑着应付每个人的那个黑色身影。Doc太高了,在一群人中间明显得有点鹤立鸡群

“别…别这样”乔治认真兮兮地说

奥列格也吸着烟,走过来

“我们还有很多音乐会的安排”

托尼一直挺不爽这个俄国佬,出发前蹭的那根烟的情面也没法挽救后来托尼对他的差劲印象

“是啊,所以?”

“你知道我们得履行合同演出吧”

“当然知道,你们不表演,我们没钱拿。你想表达什么?”

“也许还会有尴尬的情况发生。所以,管好你自己”

托尼看着奥列格这副拐弯抹角居高临下的样就简直要一阵火往上冒

“别来教训我,你个混球”

奥列格波澜不惊地直视他,忽然话锋一转

“雪利博士本来可以留在北方,在派克大街的聚会上广受追捧。但他请求,来这里”

“…为什么?”托尼又不懂了

奥列格只是看着他,一撒手,烟头径直掉到托尼脚下,他转身走回了人群里

       

        

        

Dr.Shirley无可奈何地喜欢上了Mr.Vallelonga

即使他并不怎么理解自己,也不理解这次南巡的意义

即使他正在他对面,叼着烟划拉着勒索信风格简直没眼看的家书

雪利觉得自己也不大能理解托尼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在吃薯条,然后我觉得有点渴”

——“我把袜子洗了,晾在电视上,我应该带上熨斗的”

“…你知道这写的很差劲对吧?”

博士把信纸推回去

“你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托尼被博士直截了当的评价搞愣了一下,含含糊糊的说了句I don't know

“就…你知道,我很想念他们什么的”

雪利忽然很想抓住这么一瞬的天赐良机——他当然可以教他写封信

这也许是他能把一切在光天化日之下说给他听的唯一机会了,他怎么舍得放开

就让自己放纵一回吧

“就像…这样写”

“喔,用张新的”托尼讲究地换了张新信纸

雪利放松下来,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眼角唇边飞扬的弧度,偷偷看上几眼埋头认真拼写的托尼

“当我想起你时,我想到了爱荷华州美丽的平原”

“什么平原?为什么是平原?”

“P-L-A-I-N-S,plains,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些大草原,生机盎然而富有活力,同时又让人感到平和美好,像一个温馨的家 ”

“喔,对,Doc,是挺像的”

也许托尼说的没错,他早就被他带坏了。雪利想,从这时候起他就成了又一个胡说艺术家

   

     

     

      

     

——我们之间的距离,使我心情消沉

没有你的时光和旅程,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爱你是我做过最轻松的事

“爱…你们…是我……这可真他妈够浪漫的!”

托尼抬头对上雪利的目光,佩服的一眨眼,给了Doc一个大大的笑容

     

        

        

(未完待续)

【托尼唐】将不可能成为可能(一)

【托尼单身设定】

【ooc预警】

【he!!绝对的he!!】
感谢我亲爱的神仙网友@AdrianJos 没有他我根本没动力写文!

那是唐纳德·雪利人生中最不可失的阳光

承袭于地中海沿岸,某个灿烂国度的阳光

1

彼时雪利博士正在午后的柔软空气中,在卡内基音乐厅楼上,进行着每日的练习

优雅高贵如博士本人的黑色三角施坦威在他的卓越演奏下散落了一地的跳跃节奏,然而黑色琴谱架上却端端正正放置着一枚普通而廉价的绿色小石头,仿佛一个粗笨的音符,掺进了这首行云流水的肖邦练习曲

雪利的目光时不时会抚过这抹绿色,富有肉感的嘴唇勾着一个惬意的弧度

——“Doc!为什么威士忌不能放在钢琴上,这块他妈的‘幸运石’却能?”

——“我认为它是个美好的意象,托尼,它总能让我想起那段愉快的巡演旅程,一段美好的回忆,不是吗”

——“OK,OKDoc,放那吧,别再提这块破烂石头了,我有时候都觉得你是不是跟我学坏了,变成了唐·损人艺术家之类的”

整间房间里除了琴声别无声响。阳光下黑人修长的身躯端坐在钢琴前,不知道为何透出一股心不在焉的意思来。雪利博士的思绪仿佛随着空气中漫飞的细小尘埃,渐渐飘回了一年前

2

“Hey,uh…有什么事你就找我,我就在街上的伊斯顿旅馆”

“谢谢,托尼”

一个稀松平常的晚上。托尼靠着床头,吻了一下随身带的全家福,放回那块晃过雪利博士拿回来的小石头后面架好

“Vacation without aggravation”

“Huh”

实在是闲的无聊,托尼摸起石头旁边那本绿皮书,拿过披萨顺手对了个折啃了一口,就着披萨翻了翻书,然后不置可否地一挑眉毛

正待再咬上他一口披萨,突然响起的暴力敲门声打断了托尼的动作

“托尼!起来!我是乔治,快开门!快!”

纷扰这就他妈的来了。托尼想着,下床打开门

“雪利博士出事了!”

托尼一身疲劳地从博士的旅馆回来,觉得自己实在就他妈的不明白了,Doc今晚上脑子里是进了威士忌了吗?居然喝了半瓶酒之后还自己一个人跑去酒吧里,这不是找揍是什么??在酒吧里为了从那几个混混手里抢人差点掏了枪,回来的一路上Doc昏昏沉沉的,几乎坐不稳,还因为喝太多酒又被混混揍了胃部不得不停下车吐了好几次,托尼只好让博士到副驾驶座靠着他。好不容易到了地儿下了车,Doc还带着一脸血正儿八经的向他道歉和解释

“对不起,托尼,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陷入这种事的”

“我只是需要一点新鲜空气”

“空气?Doc!你知道你这是在哪儿吗!”

博士迷迷瞪瞪的眼睛突然带着点傲然的气愤抬头看向他

“…地理位置很重要吗?”

“如果我在你家楼下的酒吧,这段对话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托尼被噎了一下,抹了把脸转回头来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你哪都不能去,哪儿都不行!”

“明白了没?!”

博士勉勉强强给了句知道了,靠在车上理了理腰带,没管托尼问房间在哪,叫他

“托尼”

“什么?”

“…你真的有枪吗?”

这时候了博士居然还在关心到底是不是真有枪???

“当然没有!Doc,你那该死的房间到底在哪?”

博士反应了一下,缓慢的抬起他那细长的手指随着视线挨个扫了一圈,虚虚指了某个方位,试图从车上起身

“在那”

托尼赶紧上前一步搂着腰抬起来晃晃悠悠的Doc

“在那儿吗Doc,来吧我把你弄上床,你明天还有场重要演出呢,来”

托尼躺在床上,盯着那张没吃完的披萨,忽然想起来件事儿

为什么Doc的腰那么细?随便一搂就搂过来了,简直就瘦的像那什么,科帕里穿着性感紧身套裙的卖烟女郎。想想Doc好像哪哪儿都很纤细,他的手指,他的小腿,他的整个身材。说到这儿,Doc的身材怎么这么好?这也属于什么该死的绅士修养必须的锻炼?这又不能帮他哪怕能稍微反抗一下揍他的混混们,而且据托尼以往的经验来看,可并不是每个“上流人士”都有这么一副高大修长的好身材,他们的身材通常更接近托尼·利普自己

托尼咂了下嘴,最后还是爬起来,吃完了那张已经变凉了的披萨

托尼·利普不是成天抛头露面的绅士!不需要好身材!

雪利博士静静地凝视着不甚干净的天花板

“我的天Doc,我真不懂你,你本来可以在这儿喝酒的,你有一整瓶呢”

当感受到旅馆里他的同胞们若有似无的恶意时,雪利就知道自己不该在这待着了,他或许需要出去透透气,或许可以去找托尼,托尼说过,有什么事儿可以去找他

但雪利被伊斯顿旅馆的前台拦住了,此时他才在朦胧醉意中想起这已经是在南部了,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能进到白人的旅馆。他走到半路,又实在不愿回去,于是随手推开了一家酒吧的门

真的很感谢乔治没有把他扔下,而是跑出去叫来了托尼,雪利想。托尼不愧是唱片公司打听到最合适的人选,能手无寸铁的把他救出来

雪利困得脑子一片支离破碎,只是头和身体都在疼,无法轻易入睡

他当时差点就告诉托尼,他本来是去找他的

但是托尼好像很生气

“你知道这是在哪吗!”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你哪儿都不能去!”

喝醉了的雪利博士最终什么都没说

(未完待续)

(更超慢预警○| ̄|_)

我嗑这个镜头一辈子!!!!!

我是如何猛然在五刷的时候发现这个神仙镜头的此时此刻心情仿佛中了彩票

先不说雪利博士这个乖乖的垂目喝威士忌
也不说博士西装革履的坐在这个掉漆的椅子上手上的金色戒指和椅子的对比
就看这个细瘦的脚踝上无比性感的男士丝袜居然是波点的!!波点的!!!
啊——————!!!

绿皮书怎么这么好这么好

【托尼唐】突然想到一个梗

在五分钟刷一次老福特发现托尼唐没有粮吃的疯狂状态下突然想到这么一回事儿:

路过西装店的托尼唐,在托尼的彩虹屁之下雪利博士被安利进去试西装

虽然最后没试成但是!!!但是!!

什么样的感情能让人一起逛衣服啊!!!!一个驻足另一个就开始怂恿安利夸夸夸!雪利博士要是去试了西装托尼就在外面等,还在给雪利博士看领带!!!!!!

这他妈是什么!!!是老夫老妻啊!!!是耿直忠犬攻×羞涩小绅士受的甜宠啊!!!要是真试了西装出来雪利肯定会给托尼展示看,托尼就会迷之骄傲然后开始疯狂彩虹屁
妈的这太像蜜月里的一对夫夫了!!

托尼唐给我🔒了!!!!!!!!

有空写!

托尼唐这么好为什么这么冷!!!(发出恶龙咆哮)

我总有一天要写他俩写出个十万字!!!!